六凤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align=center][b]六凤[/b][b][/b][/align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[align=center][b][font=Times New Roman]（一）[size=3] [/size][/font][/b][b]大凤[/b][/align]
我们这一辈都落在“凤”字上，大姐是立春那天生的，取名“春凤”。父亲是个盼子心切的人，偏偏母亲一连生了六个女孩，成了一连串的讽刺。大姐是头一个挨父亲冷言冷语的人，纵然如此，亦忍受至今，从无怨言。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我三岁那年，父亲的一个下堂妾芸胭为我们家添了个儿子，父亲自然是欢喜得紧，整日介好吃好喝好玩好穿的送到，芸胭自此也荣升为正儿八紧的“二奶奶”，风头盖过了母亲，有时家里添修些什么，小的们倒是要先请二奶奶的示。母亲也是好说话的人，一心念佛诵经，不管园子里这些杂七杂八的家务事。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我未出世时大姐已嫁作人妇，这几年时常回娘家，念着妈的好，常来看望服侍母亲，妈也顶疼大姐。前儿小厮来报说是大姐要在娘家小住几日，我也巴不得热闹热闹，赶紧着跑妈那去高兴，正走着，恰听见后院子有言语声，便收了脚步，隐约是两个粗使丫头的闲话。因要抄园子的小路走，思量着，远远地朝那发声方向咳了几咳，才抬脚慢慢踱过去，捏着扇子轻摇了摇，笑着说：“这么热的天，怎么在这挨毒日头呀？”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刚才那两个丫头，已是收了声，笑脸相迎：“六小姐，我们正要给七少爷送东西去呢，可巧就碰上了，上太太屋里去？”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“是了，不耽误你们的活了，我还有事呢，先走了。”那两个丫头自是一路哼哈着恭送，不一时到了母亲屋里，却不见母亲，问贴身的丫鬟素兰笑答：“刚上西慈庙里烧香呢，也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的，顶着个大日头说去就去。”说罢桌上斟了碗凉茶递了来。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“多久会儿回来？”我问，接过茶饮了几口。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“哟，这可没说，也就一两个时辰的事吧，六小姐要有事我转告太太。”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“不必了，也没什么事，在屋里闷得慌，出来走走，找妈说说话。我稍坐凉快些，一会就回我屋里。”素兰欲添茶，壶中水尽，回：“六小姐稍坐，我去续水。”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“记得放薄荷叶”我吩咐。待欲走时，偏巧芸胭牵着小七进屋，我忙招呼：“二姨娘，坐。”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芸胭将七儿怀抱着挨在我身边的太师椅上坐了，说：“太太哪去了？”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“说是烧香去了，姨娘找太太有事？”我笑问。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正说着素兰提着茶壶进来，连眼也不抬一抬径直往我杯中添水。芸胭见她也不请安，高声道：“替我倒碗茶来！”素兰嘴里轻哼了声，胡乱拿了个碗来，往里狠狠倒了点水，已是溅去半碗，硬生生丢在她跟前，芸胭憋得脸血红，推开茶碗：“给我沏菊花茶来，我不喝这个！”素兰乜了她一眼，答：“爱喝不喝，昨儿菊花都让太太给倒了！要吃回家吃去！”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芸胭气得“啪”一声将那桌子拍得山响，见她要发作，我忙笑言：“二姨娘，我叫她添的薄荷，您别计较，消消气，大热天的……”一旁的小七被吓得惊怔地原处，一句话也不敢出，直扯着他娘的衣襟。“太不象话了！六凤儿，你瞧瞧！这个没规没矩的野丫头！要跑到我头上来揭瓦来了！……”我忙将手拦了她，一旁呵素兰：“还不快去倒了茶来，一会太太来了，又不好了。”素兰这才下去。芸胭已是红了眼睛，掏出绢子往眼角擦了两擦，牵了七儿走出门去，边啜泣道：“我这苦命的人儿！为王家做牛做马生儿养子，倒要叫人家小的作践！”我瞧着她的背影，也觉着辛酸可怜。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出了后院，回屋里歪了半会，用完晚饭后，直觉得躁热难安，让梅香焚了点檀香木片儿，这才定了神，慢慢好些。眯着眼看梅香对镜绺发辫，想起了什么，问：“大姐要回来了，你听说没有？也不知她几时来。”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梅香拈着一缕辫子缠在手指尖转着，答：“我早听说了，这几日就该到了吧，太太的寿辰也近了，说是过了寿辰才走。”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“那敢情好！多住些日子，姐妹们好多玩两天，前儿五姐还说要开什么棋社什么诗社，大姐回来，如今可全了！”我直起身子乐着说，不想将那床塌边的盅子弄翻了，幸好没碎。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“得了吧！”梅香忙弓了身子收拾“你也不消停消停。幸好没坏，这盅子可是二小姐上次宫里头拿来的，太太可欢喜着呢。”说罢搁好盅子一甩辫子挑着帘子径直走了。
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
[/color][/size]
回复: 六凤
[size=3][color=#000000]次日晌午，刚用完饭，梅香便呼呼地从外头跑回来报：“大小姐回来了。”奔着去见时大姐正从乘着的一顶绿尼八抬轿中哈腰走出，大暑天依旧是一袭滚金边的绸红褂子，梳着乌黑把子头，金凤簪子垂摇得铃音细碎，脚蹬花盆底儿，上下齐整妥当一丝不苟。手里依旧捏了一串翡翠佛珠，只是身形越发比先前瘦了，也不擦胭脂，显得苍白孱弱不堪。父亲母亲二姨娘二姐四姐五姐七弟等一干众人都齐齐迎接。大姐下轿头一个握了娘的手，说：“都是一家人，还拘泥这些虚头？”说着随众人入堂就坐。[/color][/size]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少待上茶，大姐饮了一口，略一沉吟，道：“再过没几日就是妈的寿辰，虽说不是什么大寿，那也是略尽尽我们的一片孝心。也没备什么厚礼，不过挑一点子家里有的现成送来。”说着将礼单给了素兰，素兰又呈给了太太。上头写着：[/color][/size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人参十斤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枸杞十斤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冰片六斤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麝香六斤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彩丝大织绸十匹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织金绒毯十领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水貂皮十领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鸟羽缎六匹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小琉璃灯二盏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象牙三支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珊瑚树五株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照星菱花镜五执[/color][/size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当下又各自说了些家话，用过晚饭后，大伙都到后园子里听戏，听到第二出，大姐身子乏了，便撤了戏场各自回屋。我乐颠颠跑到娘屋里找大姐，果然在。大姐正和母亲叨唠着什么，见是我来了，忙招呼我挨在她身边坐了，我执着她的手仔细端详了一遍，道：“姐，你又瘦了，气色也不好。”大姐低了头，也不言语，母亲搂了她，声带悲伤地说：“我这苦命的孩子……”闭了眼，已是泪如滚珠落下。我忙劝慰：“妈，大姐好歹来一趟，应该高兴才是啊，怎么就先哭起来了？”大姐浅笑道：“六妹最是可爱，我给你捎了样东西来。”“快拿了我看看！”我拍手叫好道。母亲已是转悲为喜，嗔道：“这孩子，最是调皮！”原是一把银质西洋雕花镜，镜子背面画着一个白嫩的西洋女子，肥脂下就着一件坦胸的红猩缎长裙子，我惊道：“好生标致啊！就是穿的太节俭了些，怎么露成这样！”大姐笑道：“洋人就是这么样的，前儿见了几个洋女人，衣服露到胸脯，两个大奶子差点没露出来，倒把我给臊的！”三人皆乐了，正说着芸胭领了七儿进得屋来，直笑对大姐道：“这几日全府上下都盼着你来呢，让我好好瞧瞧”说着扳着大姐的脸看了看“倒是比前更水灵了些，到底是贝勒爷家的水养人。”羞得大姐低头不答。七儿眼直直盯着我手里的那柄西洋镜子，我将镜子在他眼前摆了摆，七儿禁不住诱惑喊：“娘，我也要！”大姐只捎了一把来，又推辞不过，叫丫头拿了个拨浪鼓来递了他，芸胭一把接了，道：“又不是三岁孩子了，哪还玩这个！七儿，快还了大姐！”七儿不依，哭闹起来，芸胭一把拖了孩子嚷：“没规矩的！少给我丢人现眼了！”母亲跟大姐也劝了劝，芸胭自觉无趣，领了孩子就要走，出了门外隐约听到训斥声：“痴货！这也是你该来的地方！不让你来偏要来！不怕被人耻笑！”和七儿的哭闹声。这一句触到了大姐的痛楚，低头敛愁容，想着心事。见如此，我借口天色也不早告辞回房。[/color][/size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梅香正铺床，点了香，拢了蚊帐，见我回来了，问：“怎么了？愁眉苦脸的，又被老爷骂了？”我也不理会，搁了镜子，倒头便睡。梅香噘嘴道：“哼！死样！”端了脸盆就要洗脸，我叫住她，问：“大姐这次来，好象不是很开心。”梅香拧了一把手巾，往脸上抹，答：“她哪有什么开心的日子？刚我还听说，她男人隔三差五就要打一次，吃喝烂赌不算，在外头又有了三房子女人，大小姐肚子又没个动静，公公婆婆那儿也说不上话，如今外头的野女人倒是生了个儿子，她今后的日子可苦了！”我听了一惊，直起了身子，叹道：“哎……何苦要嫁这么一个人呢！”梅香倒了洗脸水，往脸上擦了点粉，说：“当初他们贝勒府来提亲，还不是太太觉着门当户对的挺好？”梅香又解散了头发，往小床上躺着，“天不早了，早点睡吧。”我也只好止言睡去，却是一夜乱梦。[/color][/size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醒来已是日上三竿，堂里众人已用过早饭，我只觉肚内饥肠辘辘，差梅香让厨子另弄了一碗素粥，一小碟子咸菜，一小盘象眼小馒头，狼吞虎咽地吃将起来。五姐挑了帘子进来，正好瞧见，讪笑道：“好个饿死鬼！”梅香忙端了凳子让坐了
回复: 六凤
[size=3][color=#000000]这几日全府上下都在预备母亲的寿辰。今年可奇了怪了，非母亲正寿，却难得姐妹几个来得齐全，又预备得这番隆重。寿辰当日，二姐才来，一进门，便呼着喊着，惹得大伙笑闹不断。[/color][/size][size=3][color=#000000]寿宴置办得相当体面，前堂满满当当一路排开铺了十九桌，这么多人难免有旧识相好的，爷们们互相作揖的问安的混笑的饮酒划拳的，女眷们交头接耳软语浅声环佩叮当，小孩子们由老妈子们带在身边，一个个活泼好动，面对一台子珍馐佳肴难按捺住谗涎新奇之态，真真是热闹非常。正吃着，开戏了，太太先点了出《麻姑拜寿》，另一出《福禄寿荣》，二姐凑近前看折子上写了出《剑阁闻铃》，道：“好奇怪的名字，可是新戏？”那戏班长老板忙应了：“是了！最是温软的，奶奶不妨听来。”二姐点头允了。正看戏呢，五姐凑我耳边言：“你瞧见没有，今儿独大姐夫没来。”我直着脖子看那边厢男宾一桌，果不见其人。忙扯了大姐的衣襟问：“姐夫怎么没来？”大姐一脸揶揄之色，不巧让母亲听了去，敛容道：“好好的，快别提其他个”自觉多嘴，吐了吐舌，且安心听戏，拿了戏单，瞅见一阕：[/color][/size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color=#000000][size=3]“别院中起笙歌因风送听，[/size][/color][size=3]
递一阵笑语声到耳分明。[/size]
[size=3]我只索坐幽亭梅花伴影，[/size][size=3]
看林烟和初月又作黄昏。[/size]
[size=3]惨凄凄闻堕叶空廊自警，[/size][size=3]
他那厢还只管弄笛吹笙。[/size]
[size=3]初不信水东流君王他薄幸，[/size]
[size=3]到今朝才只道别处里恩新。”[/size]
[size=3] [/size]
[size=3]这词里写的好似一个人，却又一时想不起，不免看痴了。五姐会意，知我呆性不改，忙凑近前，小声说：“这一出是《梅妃》，好是好，只是太阴郁了些，赶紧听戏吧，让母亲知道又不好了。”回神时，正唱着那出[color=#000000]《麻姑拜寿》：[/color][/size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“喜滋滋移莲步用目观望，看瑶池好华艳胜似天堂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诸神仙齐来到瑶池庆赏，因此上设寿宴齐集非常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海屋添寿祝圣诞，福星永乐画堂前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岁岁年年逢此日，蟠桃会上会君仙。[/color][/size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…… ……”[/color][/size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果然是富贵戏，那长老板笑着道：“老夫人万寿，有那么几个富贵千金，洪福无疆啊！”母亲笑着喊赏，一干人众都笑着吃酒。只我隐隐觉得戏里酸楚悲郁。足足闹了二个时辰，方才撤了席，几位姐妹都到大姐房里闹腾去了。好容易大姐今日高兴了点，脸也微微泛了点红光，笑着说：“赶明儿，我带点稀罕的给你们瞧瞧，洋女人穿的鞋子衣服，真正好看！”听得我们个个痴了似的，二姐道：“哟！你若有本事，也穿给我们瞧瞧。”大姐忙摆手道：“那不成那不成！穿成那样，成何体统。”五姐忙用肘子戳了一记二姐肋下，道：“你最爱赶新鲜，要不，赶明儿你穿给我们看看？”众人已是笑倒，二姐嚷着要挠五姐痒痒，又痴作一块儿。忽然想起了什么，二姐道：“怎么不见四妹妹？”五姐答：“她这几日身上有孝，恐不方便。”“什么方便不方便的！都是一家子人，如何还忌讳这些？！云姜，去把四小姐请来”大姐劝道：“还是算了吧，四妹妹爱清净，纵是请了她，依着她的脾气，也是不会来的。”一时众人无话，也只能作罢，又说笑了会，直到用完晚饭，累了一天，都回房睡去了。[/color][/size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翌日，我起了个大早。先去了四姐房里，丫头说还未起床，又去了五姐房里，正用早饭，我往那檀香塌上一坐，道：“昨儿闹得尽兴，今儿有什么新鲜玩意？”五姐只用了一小碗菊花粥，一小碗玉米露，一碟子马兰头和一碟子卤豆，回：“你也忒贪玩了些，昨闹了一天，我今天还没缓过来呢，让我好好歇歇吧。”“忒没意思了！”出了屋去到娘屋里，正要开言，却被母亲止住：“轻声点！你大姐还在里屋睡觉呢。”冷不防又碰了个冷钉子，只得折回房内。梅香端了水来洗漱，问：“连着要唱三天的大戏，今儿怎么不出去了？”“没劲！看戏没劲！”我往床上一伏，赌起气来。“哼！就这样清净些才好！”说罢，洗完脸倒了水，自去了。到了晌午，酷热得很，让梅香敞开了后小脚门和窗户，将春藤条编的紫檀歇塌搬在门口，对着风，卧在塌上看书，凉快得很。梅香放了竹帘，拿了条薄绸被替我盖上：“别说这大暑天的，对着风吹，也是经不住的，仔细又着凉了！”又点了柱香，掩了掩被角，这才放心去了。风拂面，带着点花香，合着屋里的檀香味，树上的蝉叫得人犯晕，迷迷糊糊起来。只见抬脚便到了四姐屋里，道：“早上来看你，你还没起，这几天我们尽着热闹，
回复: 六凤
[size=3][color=#000000]贝勒府的大管家左德，带着一干众家常，齐齐约有二十来人。看这架势倒不象是来贺寿的。“前儿老爷做寿，也不见他们来那么多人！”梅香贴着我的耳道。老爷太太等也是以礼相迎，不想左德板着脸，也不礼让，兀自进了前堂坐了。也不待吃茶，也不寒暄，正言道：“凤提督，照理，也不该这时候冒犯贵府，实才是做奴才的有做奴才的难处，得了主子的意思，要回主子的示，不得不为啊！这几日老贝勒爷老福晋身子不爽，贝勒爷差我请大福晋回去一趟，做媳妇儿的服侍孝敬公婆也是应当的。”父亲，微笑道：“正是，正是。一会我便让小女收拾细软，明儿一早便送到贝勒府，左管家意下如何？”左管家起身一揖道：“那敢情好——只是，主子吩咐让大福晋今儿个就随我等回府。”父亲捏须沉吟，略一思忖，道：“也好。福瑞，快吩咐下去。”……[/color][/size]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树上的知了嚷个不停，越发热得人发慌。赶到大姐屋里，已见大姐收拾好了细软。脸上是一往的苍白与无奈。不禁心下一恫，想要对她说几句，却不知怎么开口。倒是大姐走到我跟前抚着我的脸蛋，说：“往后要听父母的话，可不能再淘气了。姐姐最是疼你，可这一去，不知何时才能——”后头的话，咽了下去。个中却藏着无尽的酸楚和隐忍。勉强笑了笑，便踏出门口，走了。我望着大姐细瘦的背影，悲从中来。[/color][/size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透过前堂的青瓦墙远远望出去，旦见墙外一齐排的垂柳，偶有风拂过，欠欠身子似地动一动，东墙半边爬满了浓绿得似乎要流淌下来的蔷薇丛和艳丽的蔷薇花，再远处隐隐的山，只一抹淡淡的青黛色。日光刺目，七月流火，纵如此，家人们伫立在门口恭送着大姐一行时，依然是悲戚苍凉的。[/color][/size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大约是后院又开戏了，幽幽女旦声穿石：“仙仙乎，我广寒乎……”[/color][/size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（第一部完）[/color][/size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全篇待续。预知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[/color][/size]
[font=Times New Roman][size=3][color=#000000] [/color][/size][/font]
[size=3][color=#000000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萧湘妃子[font=Times New Roman] 2006[/font]年[font=Times New Roman]8[/font]月[font=Times New Roman]1[/font]日晚十点截稿[/color][/size]
回复：六凤
呼呼～～～发得好累～～～不能一下发那么多～～～回复：六凤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容易犯懒，看都不愿意看很多的字，更何况让我写。。。妃子的六凤还是看完了，真是觉得自己不容易，妃子就更不容易了:em48
回复: 六凤
六凤的妈妈更不容易啊 写～～～写了半年多也没写完～～～贪玩了些～～～ :D :D :D很期待看你的文字啊~~~
今天我觉得自己在做梦啊，竟然看见妃子的状态是在线！！！ 妃子真是有才情，期待第二部。。。:D :D 唉，怎么不来了。 [quote]原帖由 [i]天堂雪[/i] 于 2007-7-8 22:05 发表 [url=http://www.kidulte.com/redirect.php?goto=findpost&pid=102892&ptid=9616][img]http://www.kidulte.com/images/common/back.gif[/img][/url]
:D :D :D
很期待看你的文字啊~~~
今天我觉得自己在做梦啊，竟然看见妃子的状态是在线！！！ [/quote]
:( 我没见过妃子。。。。 妃子是深受红楼梦的毒害吖~那个大姐回家有元妃省亲的感觉呢 快发下面的来啊,想知道后面的呢. 今天才看到,恨晚恨晚...不愧是颦儿,更比别人多一样心思...MM是哪里人?言语都是京味? 细枝末节都有 红楼梦 味道...MM 很花心思啊...可赞可叹啊...佩服啊... 感觉又有问题～～～中间有一段丢失了～～～:em45
估计又得重新发～～～斑竹啊～～～能不能一下可以发好多字呢？～～～每次发都说超过字数～～～:( :( :(
回复 #16 萧湘妃子 的帖子
这个。。我也不懂呢。。。妃子发什么吖。。那么长，一段段来吧。。如果不行可以多发几个贴 期待妃子的文字,,,妃子功底很厚呀页:
[1]